“行。”沈译枝还在处理柴火,没抬头。
走到一边的树林,拿出手机。是来电,屏幕上显示的拨号人让沈择木微微怔了一下。
妈。
这两年,刘姻基本没怎么联系过他。偶尔会发一两条短信过来督促一下他的学习,有时会给他转一点钱,除此之外,他和母亲就没有更多交流了。
喉结滚了滚,沈择木按下了接通键。
“喂?”
刘姻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却掩不住她语气里常有的咄咄逼人。
“沈择木,你为什么不在家?”
某些回忆像被针细密地扎着,一点一点拖拽出来,攀上沈择木的神经末梢。他咽了口口水,说:“妈,我在……”
我在外面。我出去玩了。沈择木恍惚,放在从前,这样的话是纯粹的恶行。
话筒那头,刘姻很重地叹了一口气,沈择木几乎能想象出她捏着眉心的样子。
“赶紧回来。”她下最后通牒,“收拾一下东西,跟我回莞城。”
回莞城。三个音节像三枚铁钉,从听筒径直钉入太阳穴。
艰涩开口,声音被一点一点扯出来:“妈,我在这边挺好的,不用……”
“又不听话了是不是?放你在乡下几年,连妈妈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刘姻的耐心似乎已经告罄。
沈择木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好像有些脱力。
他靠上一棵树,轻声道:“妈,你听我说。我在这边真的挺好的,马上高三了,转学手续什么的都很麻烦,让我在这边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