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静得落针可闻,只剩吊液滴下时的嘀嗒声。
“坐呀。”江涟指指床边的沙发。
沈择木小心地瞥了一眼门外,轻声问:“你哥哥他……”
“他不是因为你来了不高兴啦。”江涟笑了笑。这一病,让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虚弱,眼眶微陷,却掩不住她原本的秀美,“你们经常来看我,他也很高兴的。”
“他就是……”
江涟的眉眼间露出了些许忧伤的神色。她有些不安地用指腹摩挲着膝上的书页。
“他说想带我去深圳治病。”
沈择木一顿:“那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江涟深吸一口气,“我哥哥还在读大学。我们家最近条件不太好,如果我要去深圳治病的话,就意味着哥哥必须终止学业,去打工,来照顾我……”
“我不想他为了我放弃。”江涟的声音越来越轻,“他好不容易才逃出去。我不能用自己把他栓住。”
沈择木沉默地看着面前这个瘦弱的女孩。
命运似乎在背后给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标好了价码。
江涟又笑了:“不过,应该没关系!医生和我说啦,我的身体状况最近越来越好了,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出院了!”
沈择木点了点头。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沈择木的目光被床头柜上的一只木雕小兔吸引。他认得,那是乔英英亲手为江涟做的。
“英英姐呢?”沈择木把视线挪回来,随口问。
“她妈妈接她回去吃饭啦。”江涟把书翻了一页,回答,“她最近在我这儿待得太久了,多回去休息休息也好。”
沈择木没有吭声。他看到江涟葱白的指尖落在书上的一行诗句——
tis better to have loved and lost / than never to have loved at all
爱过而失去,总比从未爱过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