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私地想向沈择木索求回应,想他看自己时的目光热烈而坚定,满足他压抑许久,却仍叫嚣不止,名为“被爱”的渴求。
哪怕这瞬间无法长久,哪怕这温馨只是昙花一现。
沈译枝也不想再独自一人,做这世间繁春里的一截孤枝。
他竟想如沈择木所说那样,去做一羽自由的雀。
第12章 热
开学倒计时一天,沈择木的懒觉计划宣告牺牲。
前一晚他哥跟他说,马上开学了,要调整作息。他当时还不以为意,想着最后一天假,总不能真一大早把他拽起来。
那也太不是人了。
事实证明,沈译枝有时候确实挺不是人的。
六点,天还没亮透。沈择木顶着一头乱发,嘴里戳着牙刷,和镜子里的自己大眼瞪小眼。
满嘴泡沫,一动不动,大有与自己对峙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沈译枝伸长胳膊,越过他去拿口杯:“还发呆?等会儿牙膏都给你咽下去了。”
跟声控似的,沈译枝喊他一下,沈择木动一下。手指捏住牙刷柄,慢吞吞在齿间刷两下,仰头灌水,俯身吐掉。等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沈译枝已经结束刷牙,拿着毛巾在洗脸。
放好牙具,又没动作了。
沈译枝有些无奈。
手臂一伸,从架上取下沈择木的毛巾,沾水,另一只手捏住呆愣着那人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
“牙膏沫没漱干净。”他自然地抵着毛巾,微微低头,替沈择木擦脸。热意蹭过嘴角,湿润,温和。唇角剩余那一点白色泡沫被轻柔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