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又被掐着擦了几轮,总算是擦完沈择木朦胧的睡意。他打个哈欠,语气懒懒:“为什么要起这么早?”
“提前习惯上学作息啊。”沈译枝说得很冠冕堂皇,“天气预报说今天没雨。待会儿咱们出门。”
短袖外边被他哥套了两件外套。一件是他自己带来的,另一件是他哥的。
拉链拉到顶,戳着下巴,低头就能蹭到,有点痒。
两人收拾好的时候,还差一刻七点。天际擦出一道黎明,巷子里安静得只剩断续鸟鸣。
沈译枝拿着钥匙在锁门,沈择木就站在门外边,手揣兜里,抬头望天。
巷里的风是不疾不徐的。不客气地揉弄,把他刚梳好的头发又揉乱一点,乱七八糟地翘着。
它蹭过鼻尖,蹭过袖口,蹭过裤管,掀起一截,露出脚踝。软,痒,渗进骨头里。
“还没睡醒呢?”
金属相碰的脆响,耳后被猝不及防刮一下。沈择木往右看,看到一截白皙的腕。
沈译枝的钥匙是串在一块儿的,连在一个金属环,被他套在手腕,造型比镯子别致。冷调的灰,衬他的皮肉越发的白,腕上脉络越发的青。
作乱的那只手还没收回去,视线探过几秒,沈择木耳尖倒是先红了。
“醒了。”他感受着转瞬即逝的痒意,声音闷在衣领里。
沈译枝不信,扳着他的肩膀把他转过来:“怎么看你懵懵的。”然后凑近,很认真地盯他。
好像是第一回 这么细致地观察他的模样。
眼睛很亮,眼尾稍稍上扬,双眼皮细窄。羽睫交错,眉毛色浅但形精致。颊上浮了薄薄一层红晕,眼眶红,耳尖也红,不知是冻得还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