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板“嘎吱”一声。旁边的人好像翻了个身。沈择木视线里黑得朦胧,也懒得睁开眼确认。
但很快他就笃定:沈译枝是翻了个身。
那人轻柔的气息离他很近,温热蹭在耳廓,痒丝丝的。
沈译枝:“那你还挺厉害的。”
他说这话时,声音轻,语调也轻。
沈译枝:“我就没法想睡就睡。总是失眠。”
屏息半晌,身前人的眼睫颤动了两下。
沈择木撩开薄薄的眼皮。光芒争先恐后侵入瞳孔,惹他的眸子无意识微眯,过了会儿,才堪堪聚焦。
瞳孔清明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看向他的哥哥。
与他视线相接的一刻,沈译枝顿了呼气,无端地想:这人的眼睛,大概是乌亮的塔希提珍珠,能把这世间全部光芒都吞进去,再恬淡地、温柔地映在自己心尖上。
愣神间,珍珠的持有者翻身面向他。
侧躺,抬眸。呼吸交融,心跳共鸣。
手臂抬起,指尖很突兀地点上他的眉骨,泛着微凉。沿着轮廓,划过眼下,最后停在唇角。
轻缓的动作,单纯的动机。
心跳滞了一瞬。
“哥哥,闭眼。”沈择木的嗓音染了困意,语气平和几分,叫人无法拒绝。
沈译枝没有犹疑,依言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