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自己是四点回房午睡的。再睁开眼,去摸旁边搁着的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也才晃晃挂着五时。但房间里却比前几天的同时候要暗不少。
又任身躯在床上闲置了十几分钟,他才成功把自己说服,从被窝堡垒里爬出来。
拉开房门,外面蓄了好半天的阴风获了赦免,穿堂而过,一阵阵扑过来,把沈择木迷蒙的意识都吹清醒不少。
老房子布局简单,房间连着走廊,走廊连着阳台。旁边有什么动静一下就能捕到。
他顶着风趿出房间时,沈译枝正抱了满满一怀衣服路过。
那人停顿一下:“醒了?”
“嗯”的一声,懒懒散散从沈择木鼻腔里滑出来。
他揉两下眼睛,把视线揉清晰。目光转还至遮了沈译枝下半张脸的衣物。声音还粘着困倦,却主动伸手:“哥,我帮你。”
沈译枝微微倾身,任他从自己怀里边拢过半沓衣服。
沈择木两手团着,布料蹭在鼻尖,浸了好闻的阳光的味道。
还好收得及时,没沾上雨点。
天阴沉,雨卷了叫嚣的风到处乱咬。沈译枝把最后一扇窗关严实,回头瞥一眼四仰八叉躺在自己床上的沈择木。
“还没睡够啊?”
“就一个小时。能睡饱才怪了。”床上的人睫毛盖下来,说话间也不乱颤,很平静。
沈译枝扯两下被压皱的被单,示意他给自己挪个位置。后者不情不愿地往左边腾了一点儿。
在旁边也躺下,衣角压着衣角,胳膊挨着胳膊。
“午睡睡那么久,晚上不会睡不着啊?”仰躺,声音寻不到轻松的路,就从胸腔里闷闷震出来。
“不会啊。”沈择木闭着眼睛回,“我睡觉又不挑时间,一挨着床就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