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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父亲,他何其了解自己的儿子。

爷爷病重,很可能会导致龚雨洛易感期发作,这就是龚旭峰把龚雨洛叫回来的原因。

他始终还是希望自己能控制这位儿子多一点。

医生提醒龚雨洛站远一点,不要影响救治。

龚雨洛这才后退一步。

他听到龚旭峰在一旁对医生低语:

“把呼吸机撤了。”

“输液再多给点药。”

“听我的就行,如果救不回来也不怪你们。”

……

“如果救不回来……”

“也不怪你们……”

龚雨洛的后脑重重磕在墙上,试图将记忆里的声音跟眼前的一幕分割开来。

但他根本做不到。

记忆里的画面跟现实完全重叠,只是躺在病床上的人不一样。

而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龚旭峰的语气都如出一辙。

上一个被他拔掉呼吸机的人……是谁?

龚雨洛越是用力回忆,他的头就越是像要裂开一般的疼。

信息素也越发鼓胀,想要完全冲破他的腺体,统治他的全身。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灼烈。

自制力在全线崩塌的边缘。

原本插在爷爷颈部气管的呼吸机被撤离,同一时间,立在床边的心电监护仪方寸大乱,发出混乱且尖锐的鸣叫声。

就像是爷爷在为自己的生命作最后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