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陈舷点点头,努力地在心底念了几遍。没过几个小时,他就说,“土豆丝什么时候要你那件裙子?”
“……”方谕说,“图德斯。”
“嗯呐,我记着呢。”
“你记成土豆丝了。”
“是吗?”陈舷说,“你说的不是土豆丝?”
方谕不吭声了,只是欲语还休地深深望了他一眼,眼中尽是一种说不出的无力。
“哥,”他说,“我到今天终于是明白了,你怎么能跟铭哥玩十几年,一次都没吵过架。”
陈舷不解:“干嘛突然提尚铭?”
“哈哈。”
方谕命苦一笑,接着便放弃挣扎了。第二天,他自暴自弃地跟陈舷说:“土豆丝的裙子做完了。”
工作室的解散,倒是废了很多力气,也挺麻烦。
陈舷看不懂他的手续,但解散的打算公布下去,工作室就死气沉沉了几天。过了几天气氛才好些,有一些人进了方谕的办公室,一脸坚决地来跟他说了什么——这都是愿意跟着他回国的勇士。
另外一些人,就是或平静或面带微笑地带着文件进来的,马西莫说那都是辞职申请。
愿意跟着方谕回中国的比想象中多一些,居然有一大半的土著意大利人愿意跟着过去。
陈舷颇为意外。
“因为外面全是万恶的资本家啊。”
某天在车里,趁着方谕出去办事,小马秘书告诉他,“我们老板虽然看着不好伺候,但是员工被人欺负会护短,加班必有加班费,太辛苦的时候被他看见,他还会额外给辛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