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谕顿了一顿,很不高兴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啧来,起身去看灶台。
陈舷慢吞吞地抬头。方谕背对着他,关掉了灶上的火,打开锅盖,关掉抽油烟机,把蒸笼上的碗拿了出来。
过了会儿,方谕把一碗鸡蛋羹端了过来。
刚出锅的鸡蛋羹,还在悠悠冒着热气。
“先晾一会儿,太烫了。”方谕说,“一会儿再吃。”
陈舷说好。
方谕站在桌边,没动。
陈舷自顾自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根本没走。他抬头,看见方谕担忧又复杂的眼睛。
“怎么了?”
方谕抿了抿嘴,蹲了下去,在他面前低下姿态,仰头看他。
他伸手,握住陈舷。
“不管有什么事,”方谕看着他,“不管出了什么事,不管会不会复发,我都陪着你。你不要害怕,我在这里。”
他说这话时语气深重,意味深长,眼睛认真,直直地望着陈舷。
“相信我,”方谕手有些抖,说,“哥,陈舷,相信我。”
“我爱你,你相信我。”
陈舷心里有个地方立马凹陷下去一大块。他说不出话来了,心里头的害怕突然就没了影踪。哑然半晌,他苦笑一声,终于,又说:“好。”
方谕松了口气,也朝他笑了笑。
他起身抱了下陈舷,转身去做自己的午饭。他就只给自己草草煮了碗泡面,加了个鸡蛋。
十几分钟以后,他把泡面端上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