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吧,”他说,“我哪儿都不去,别怕。”
陈舷呆望了他会儿,才抬起手,合着水服下了药。
方谕站在他旁边。他紧盯着陈舷,盯了好半天,直到陈舷看起来清醒了,方谕才试探着叫了他一声:“哥?”
陈舷又发呆片刻,终于,朝他点点头,慢吞吞地说:“没事了。”
方谕松了口气。
陈舷捂着嘴咳嗽几声:“是不是……吓到你了?”
方谕摇摇头。
“你一直这样?你没有自己走过来的意识?”
“嗯。”
陈舷点了头,没有多说,只应下道,“一直这样。”
方谕没吭声,只是眼睛忽然又红了,好像又要哭。
“你会好的,”他抬头,看着陈舷,“你一定会好的,哥。”
陈舷沉默了瞬,突然鬼使神差地问:“如果好不了了呢?”
方谕一怔:“什么?”
方谕眼神碎裂。
陈舷张了张嘴,却再说不出什么来。
“没事,”他低下眼皮,摩挲着手里的杯子,“没事。”
“……”
方谕皱了皱眉,蹲下身来,盯了他很久。
陈舷始终没敢看他,只低着头摩挲杯子。但方谕的视线真是刺人,像两把刀似的直直刺着他。好像看出了什么端倪,方谕张嘴欲说什么,可刚发出一声气音,灶台上的锅很煞风景地滴了一声,发出提醒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