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舷问他:“怎么中午就吃泡面?”
“懒得做别的了。”方谕说,“对了,这段时间我要忙一点了,得在工作间做衣服。”
陈舷舀起一勺蒸蛋的手在空中一顿。
“很多吗?”他问,“会很忙吗?”
“每年这个时候都忙。”方谕说,“没关系,我不会走。不过我不放心你,你刚刚又发病了,我不能放你一个人。那间屋子算是有点阳光,也能晒晒太阳,你就跟我去那间屋子里吧。可以吗,哥?”
陈舷点点头:“可以。”
“好。还有……好吃吗?”方谕看了眼他碗里的蒸蛋,“医生和营养师都说你得少盐,我没放多少盐,会不会太淡?”
“还好。”陈舷说,“我现在,对吃的无所谓。”
方谕突然不说话了。
他心疼地盯着陈舷好一会儿,然后撇开脑袋,怅怅叹了一声。
不知是想起什么来了。
陈舷没做声,也没回答,只是方谕的一声叹息像把钝刀,一下子砍到他身上了,陈舷觉得自己被他砍了个破伤风,浑身都说不出地不自在。
陈舷拿勺子搅起碗里洁白如玉似的蛋羹,把它们一点一点搅碎,变成一碗稀泥似的碎沫,像当年被捣毁的少年骨头。
吃过了饭,方谕去洗了碗,把陈舷的躺椅搬进了工作间。
陈舷就坐在上面继续发呆。
方谕倒是真的忙起来了,他安置好陈舷,就一头钻进了工作里。
午后安宁,陈舷晒着太阳,盯着方谕忙碌的背影。
屋子里不知打哪儿多出来个白板,方谕把一堆设计和细节图贴在上面,拿着笔噼里啪啦抄写上了一堆尺寸数据,然后就打开衣柜,在里面倒腾起了布料。
他把布料放到工作台上,又拿出一堆工具。尺子剪子刀,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