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隔着电话,方谕她外婆的哭喊,也很清晰地传进陈舷的耳朵里。
听起来声音有点远,方谕和她似乎有一段距离。
他应该是出了家门,把老太太留在了屋子里没管。
输液袋见底了,马西莫摁了护士铃。护士小姐正撕开陈舷的输液贴,给他拿下针头,用棉签摁住,止了血。
她听见手机里传出来的喊声,眼皮一动。
陈舷眼睁睁看见她眼睛里闪起八卦的光。
他无可奈何地笑了声,说:“别听了,不是什么好事儿。”
护士小姐尴尬地笑了笑,转身推着推车走了。
所有的化疗终于结束,陈舷突然一阵头晕脑胀烧心想吐,手脚都开始发麻,胃里也又一阵阵突突地发疼。
他捂了捂嘴,往被子里缩了缩,弓起后背,把方谕的外套抱紧。
“陈先生?”
马西莫见他这样,慌忙关心,“没事吧?需要我做什么吗?”
陈舷摇摇头,伸手朝他摆了摆。
现在还能忍。
陈舷捂了捂脑门,左额上的旧伤忽然都开始跟着病痛犯突突。
他闭上眼,稳了稳神,听见语音里方谕的外婆还在骂。她声音撕裂如泣如诉,声音真是尖锐,陈舷心脏咚咚几下,下意识地浑身发紧。
陈舷流了冷汗,不知道方谕怎么留在家门前这么久都没吭声。
直到语音里传出叮的一声,什么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