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谕垂在身侧的指尖抖了抖。他决绝地转身,拉开陈舷的衣柜。柜子里头也是空空如也,衣服也好被套被单也好,什么都没有。
方谕啧了一声,转头推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里。他翻箱倒柜地找了一阵,终于从衣柜角落里拉出一个他高中时淘汰的旧包。
桌子上还有他高中时用过的几个收纳盒。
方谕顺手拿上两个,扔进包里,走了。
回了陈舷桌子跟前,他把柜子里的照片拿出来,全都工整地收进收纳盒,放进包里。
他看不得这个家把陈舷害成这样,还假惺惺很怀念似的,把他的照片藏在这里。
方谕又拉开柜子下面两层,底下倒是没有东西。
他背上包走了。
走到门口时,突然裤子被人一把抓住。
方谕顿住脚步,转头,他外婆正用和方真圆一模一样的恶毒眼睛,蛇似的死死盯着他。
“你拿了什么?”她声音发抖,“把你妈害成这样,你要去哪儿?”
“警局。”方谕平静,“放心,没拿钱,我也看不上你们的钱,我拿的是我哥的东西。”
外婆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方谕一后退,抬腿一踢,扯开了她,一句话都没多说,利落地转身走了。
他听见外婆在身后哭得更大声了,肝肠寸断地哭嚎。
“养了你快三十年!”她大喊,“就养出你这么个玩意儿,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方谕头都没回。
【——小时候,你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家里人对你好了这么多年,比不上老陈家儿子一个外人?比不上随随便便给你的几口吃的吗!?】
【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呐,亲妈你都往监狱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