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把他欺负成什么样了?啊?陈白元早在葬礼之前就给你打过电话——就是你骗我是诈骗电话的那天!他肯定都在电话里告诉你陈舷是胃癌了,你就装傻充愣装不知道,一个字都不告诉别人!你还有脸叫他去给那个老畜生守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陈舷不好——陈舷哪儿不好!?他骗我?他骗我什么了!?你别以为全世界都跟你一样又蠢又毒,行不行!?”
“陈舷这辈子做过最不好的事,就是真心实意地管你叫过妈!”
方真圆哭声一顿,瞪着眼睛看着他。
她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沉默好半晌,她终于找回声音:“你……你跟我说什么?”
她难以置信地、缓缓地哆嗦着身子,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你怎么和妈妈说话的……你怎么会这样和妈妈说话?”
“……是陈舷教你的,”她说,“是陈舷教你的,对不对?”
方谕沉默了瞬,气笑出声来,转头捂了一把脸。
方真圆是一句话都不往脑子里进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孩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小鱼,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陈舷一回来,你又砸了家里,还把妈妈起诉,连……连爸爸的坟墓都划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语音还在连着。
陈舷在语音另一头的病房里,听得心头一怔。
“你到底怎么了啊!”方真圆又哭嚎。
“少哭了,”方谕冷冷,“恶心死了,假惺惺的。”
方真圆声音一哽。
“我不是跟你一样不识好歹的人。”方谕说,“你当年也想把我送进那所学校,不要以为我不记得。”
“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那都是外人乱说的呀!”她急得两手直拍沙发,“你怎么只信别人,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