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谕手上被包好了厚厚的绷带,他试着动了动手,一扯到伤口,又龇牙咧嘴了一下。
陈舷扭回脸来,看着他手上厚重的绷带,沉默了很久。
“不要动了。”陈舷语气没什么波澜,“越动越疼。”
方谕僵了一下,真的在原地没敢再动。他看了他一眼,又低下脑袋,不敢看他:“好。”
他没多问,陈舷却忍不住说:“我以前那么多伤,都是这样过来的。”
“……”
方谕眼眶又红了,“对不起。”
陈舷心里忽的松快了些。
他等方谕说对不起,真的等了很多年,真是悦耳的对不起。
他笑了声,低头,搓了搓自己枯瘦的手指。
“哥,真的对不起。”方谕搓着衣角,“我……那个,外面那棵树,我会给你保下来的,医院没同意也没关系,我会想办法。”
陈舷又望望外面。天渐渐亮了,台风也歇了。外面的玫瑰不再摇曳,安静而盛大地盛开着。
陈舷没吭声,只是沉默地望着外头。
心上浮起方谕被大风掀飞的那一瞬。
陈舷心里咯噔一声。
“……不要了。”他说,“已经够了,不要了,你撤下去吧。”
方谕忙说:“没事的,哥,我可以保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