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半路他就睡着了,几次梦中流泪,越朗没有喊他起来,他将车停在小顶山上,让衡星在晚霞里睡一觉。
“几点了?”衡星问。
“11点。”熟悉的时间点,越朗像是肌肉记忆脱口而出,抱紧了衡星,“不准赶我走。”
衡星在黑暗中发出短促的笑声。
越朗就是有这样的本领,能很自然而然地让衡星笑出来,能让他的心情变好。
“我没事。”衡星语气平静了些,“就是头有点疼。”
人生剧变发生在一天内。
和衡父衡母对峙的事还历历在目,他昨天走得凑巧,但作为直系亲属,免不了还要去医院或者警局。
越朗心疼地抚摸他脸上未干的泪,轻声道:“先睡吧好不好?难受就先不想其他的事情了好吗?”
衡星没回应,只睁着眼看虚空中的黑暗。
他毫无睡意,说没有任何触动没有任何悲伤是假的,但此时他施展不出任何一种情绪,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就像没有血在流淌。
死掉的是弟弟,溺亡的好像是他。
“衡星。”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
越朗猝不及防地问,将他从浓稠的情绪中拉出。
衡星在他颈窝处小幅度点头。
“不是你借充电器的那晚。”越朗轻轻揉揉他的脑袋,“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另一天,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给你一个提示啊,抹茶红豆贝果,番茄辣松贝果,除尘车,蛋挞……”
衡星眼睫微颤,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想起来了吗?”越朗的声音里带了明显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