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星突然有些痛恨那时的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对,是我,是我带弟弟去游泳的,但有个问题我很早就想问了……”
“当年你们带小舟去医院了吗?”
衡母的脸色有一闪而过的白,转瞬暴怒无比,使劲捶打衡星: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四仔人都没了,你还往我心口捅刀子!”
“……”
在沉默里,衡舟缓缓蹲下,一根一根掰开衡母的手指。
他缓缓道:“我…很喜欢弟弟,我真心希望他能康复,给弟弟治病我心甘情愿。这些年毫无怨言地打钱,是因为我的确心有愧疚,我心疼他往后余生只能坐在轮椅上。”
“…但是你们呢?你们到底拿我的愧疚当什么了?”
他本打算,只要弟弟还活着,他就不去捅破那层窗户纸,但是现在……
他回眸看了眼毫无生气的白色病床,摇摇头,松开衡母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同时,眼泪也落了下来。
难过,遗憾,如海水翻涌在眼眶里。
他,还有弟弟,本可以拥有比现在更好,更灿烂的人生。但是一切的可能,早已被父母毁掉了。
“有什么可哭的?”
一直作壁上观的衡雪递过来面巾纸,一笑,“哭自己觉醒的太晚吗?现在断亲还来得及哦。”
“不对,你本来就不用——”
“你反了天了!!!”
衡守业怒喝一声打断她的话。
手掌向衡雪挥去,就像衡雪小时候他经常做的那样。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