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分开不到一天,他已经数不清想衡星多少次了。
“嗒”一声,打火机摁下。
那人突然点燃一支烟,烟草味飘来。
越朗不吸烟,也讨厌这个气味,他撑开伞走人。
伞骨撑开时发出“嗵”一声,那人下意识抬眼朝他这边看来。
也就在此时,借着香烟上那星点火光的映照,越朗的目光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漂亮的眼睛在认出他的同时,眼睫微颤。
雨声又一次变大,风从他们中间吹过,吹掉衡星的帽子,吹散他没有扎起来的头发。
带着雨丝的头发垂落时,有人在一楼大厅里高声喊“三仔”。他反应过来,有些慌乱地捻灭烟头,拉上帽子连忙朝里面走。
越朗愣了一秒,连忙跟上:“衡星!”
喊衡星的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沿海的模样与口音,应该是衡星的父母。
但衡星看起来不像他们任何一人。
他们看到跟过来的越朗:“这是?”
衡星言简意赅:“我朋友,碰巧遇到了。”
他转头冲越朗疲惫地笑笑:“我有点事,等我忙完再找你好不好?”
语气里带着一点恳求。
越朗知道衡星家里的情况,知道他和家里人的关系。
认识两个多月了,衡星甚少在他面前谈及家庭,少数流露几次,带来的都是坏情绪。
如今这个坏情绪达到了一个顶峰。
他突然觉得,自己如果再不朝衡星伸出手的话,便永远都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