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暴戾的、绝望的愤怒缓缓取代了最初的冰冷。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承受这些?凭什么那些杂碎能一次次地设计他们、伤害他们?凭什么谢烬那家伙……

想到谢烬,那股怒火变得更加炽烈和复杂。如果不是那家伙非要来这个鬼地方……如果不是他计算失误……如果他刚才抓得更紧一点……

剧烈的情绪波动再次引动了初代的能量,一阵更加凶猛的幻象袭来——他仿佛看到谢烬冷漠地转身离开,将他独自扔在这深渊里……

“啊!!!”温言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痛苦和暴戾的嘶吼,水晶利爪疯狂地抓挠着身下的岩石,留下深深的刻痕!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绝不能像个失败的实验品一样,无声无息地烂在这个鬼地方!

他要出去!他要撕碎那些暗算他们的杂碎!他要……找到谢烬……

最后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混乱的脑海,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偏执的急切。

求生的本能和毁灭的欲望压倒了痛苦与混乱。他强行坐起身,不顾身体发出的抗议,异色瞳在黑暗中艰难地聚焦,开始打量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条极深的地下暗河河道,但河水早已干涸,只剩下坑洼不平的河床和两侧陡峭的、望不到顶的岩壁。空气潮湿冰冷,弥漫着浓重的矿物质和某种真菌孢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