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路。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温言咬紧牙关,试图调动一丝能量照亮周围,却只引来了更剧烈的排异反应和反噬。他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角滑落。

不能放弃。

他闭上眼睛,不再试图对抗体内的混乱,而是将全部意志力沉入那一片狼藉的能量核心,如同一个濒死的溺水者,拼命想要抓住点什么。

突然,他感觉到了。

不是通过视觉,也不是通过听觉。而是通过那被强行斩断、却似乎并未完全消失的、最深处的共生纽带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悸动。

像是一根崩断的琴弦,在遥远的另一端,被人极轻地、无意识地拨动了一下。

是谢烬!

他还活着!而且就在……上方!很远,但方向明确!

这股微弱的感应如同最强的兴奋剂,瞬间注入了温言濒临崩溃的身体!他猛地睁开眼,异色瞳中重新亮起骇人的金芒,虽然依旧混乱,却充满了目标!

爬上去!必须爬上去!

他不再顾忌能量反噬,开始疯狂地挖掘和攀爬陡峭的岩壁!水晶利爪深深抠进岩石,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苦和能量的失控震荡,但他不管不顾,只是凭借着那一点微弱的感应和一股狠戾的蛮劲,向上!向上!

与此同时,峡谷另一端。

谢烬拖着被紧紧束缚、吓得几乎失禁的林宴,快速穿行在浓雾中。他的表情恢复了冰冷的平静,镜面银左眼不断扫描着前方,计算着最优路线,仿佛刚才裂缝边那一刻的失控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