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深深陷入皮肉!带来一阵尖锐、冰冷、却又带着生命挣扎力道的刺痛!

那刺痛!

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在谢烬被暴怒和冰冷欲望填满的神经中枢炸开!

谢烬所有的动作,如同被按下了终极暂停键,猛地僵住!

那只按在温言腰腹、隔着冰冷纱布用力碾磨的手,指关节因极致的克制而绷得发出濒临断裂的呻吟,手下的力道却如同被冻结般,停滞在那里。那只被温言指甲抠进的手背,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尖的冰冷、颤抖和那嵌入皮肉的、带着绝望挣扎的力道。

温言的身体在剧痛的余波中剧烈地痉挛、颤抖,那只反抠着谢烬手背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入,如同溺水者最后的、徒劳的锚定。

谢烬深潭般的眼底,那足以焚毁一切的白色火焰,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海,在剧烈的蒸腾扭曲后,骤然……熄灭了。

只剩下一种更深沉、更冰冷、如同宇宙黑洞般的……死寂。一种被强行冰封后的、足以冻结灵魂的空洞。所有的狂暴、怒意、杀机、以及那丝被点燃的悸动和毁灭冲动,都在温言这最后的、绝望的反抗和那冰冷的指甲刺痛面前,被瞬间抽空、冻结。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所有的钳制。

那只按在腰腹的手,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僵硬,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冰冷的纱布离开那片被蹂躏得绯红、甚至渗出细小血点的皮肤。

那只被温言指甲抠住的手,也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剥离般的艰难,从对方冰冷颤抖的指尖中抽离出来。手背上,几个清晰的、深陷的月牙形血痕,正缓缓地渗出血珠。

谢烬直起身。

高大的身影重新笼罩在惨白灯光下,投下浓重而孤绝的阴影。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床上如同彻底破碎的人偶般的温言。那脆弱的腰腹,那片被酒精和暴力擦拭过的皮肤,红得刺眼。那只被他钳制过的手腕,纱布边缘再次被挣扎渗出的血迹染红。而他自己的手背上,那几道新鲜的、带着对方冰冷绝望印记的血痕,正无声地渗出温热的液体。

空气里,那狂暴的信息素洪流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收敛。只剩下冰冷的雪松气息,如同最坚固的冰棺,将他自己封存。那微弱的oga甜香,在失去对抗后,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地摇曳着,带着濒死的哀鸣。

谢烬紧抿的薄唇,抿成了一条没有任何弧度的、冰冷的直线。他缓缓地抬起那只被抠出血痕的手,冰冷的视线如同淬毒的冰锥,死死钉在伤口渗出的、带着温言体温的血珠上。

他猛地转身,步履沉重得如同背负着万钧枷锁,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间。

第72章 番外篇32

冰冷的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那片惨白灯光和令人窒息的药味血腥。

谢烬高大孤绝的身影立在昏暗的客厅中央,落地窗外冰冷的城市灯火在他身上投下斑驳而疏离的光影。

他缓缓抬起右手,视线如同淬毒的冰锥,死死钉在手背上——那几道新鲜的、深陷的月牙形血痕正缓缓渗出温热的血珠,边缘还残留着温言指尖冰冷的绝望和颤抖的力道。

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异样感,如同最细微的毒藤,顺着伤口无声地向上攀爬,缠绕着他冰冷坚固的心脏。

“嘶……”一声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喘从他紧咬的牙关中逸出!不是痛,是一种被强行压制的、源自本能深处的、对那冰冷绝望印记的狂暴怒意!他猛地攥紧拳头!指骨因过度用力而发出清晰的“咯咯”声,试图将那点残留的、令人烦躁的触感和那丝冰冷的异样彻底捏碎!但指节深处那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却如同最顽固的嘲讽,提醒着他方才那场无声风暴中彻底的失控!

他需要清洗。立刻。

谢烬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向主卧自带的浴室。冰冷的感应灯亮起,照亮简约到近乎冷酷的黑灰色空间。他拧开巨大的黑色花岗岩洗手台的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哗哗地砸落在同样冰冷的金属盆底。

他将那只沾染了血迹和温言冰冷绝望的手,猛地伸进冰冷刺骨的水流之下!

水流激烈地冲刷着伤口,带走了表面的血污,却冲刷不掉那烙印在神经末梢的冰冷触感和嵌入皮肉的刺痛感!冰冷的刺激让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但这生理性的疼痛,反而奇异地压制住了心底那翻腾的、冰冷的烦躁!

“砰!”

又是一声闷响!谢烬的另一只拳头,带着被强行压制的余怒,再次狠狠砸在了布满裂纹的冰冷镜面上!更多的蛛网纹路炸开,扭曲地倒映着他此刻冰冷而扭曲的面容。镜中的影子,眼底翻涌着被愚弄的暴怒、触及禁忌的冰冷杀机、对未知深渊的警惕,但最深最暗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被那滚烫绝望和冰冷反抗猝然撕裂的、空洞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