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是失血后的死灰,嘴唇干裂起皮,唯有眉头因为持续的隐痛而紧紧锁着,在眉间刻下深深的沟壑。

细长的氧气管贴在他鼻下,随着微弱而艰难的呼吸,管壁上凝起细小的水珠。

手背上埋着留置针,透明的液体正一滴滴流入他青色的血管。

监护仪屏幕上,代表心率的绿色数字在90-110之间不安地跳动,血压的曲线则低缓地伏在危险边缘。

床边,林宴已经脱掉了沾着点点暗红的手套,正用消毒湿巾仔细擦拭每一根手指。他的白大褂下摆也溅上了几滴不易察觉的褐色污渍。

助手正在有条不紊地收拾着那些闪着寒光的器械——胃镜管、止血钳、抽吸器,将它们一一归位,动作间带着一种处理完战场后的疲惫和职业性的麻木。

“情况暂时稳住了。”

林宴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他走到谢烬面前,递过去一沓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机器余温的报告纸。

“胃黏膜急性糜烂,多发浅表溃疡伴活动性渗血。出血点已用药物封闭,但黏膜损伤面积较大,非常脆弱。目前禁食水,静脉营养支持,质子泵抑制剂和胃黏膜保护剂持续泵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