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只有器械细微的嗡鸣声、监护仪持续的报警声、以及林宴冷静而急促的指令声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

客厅里。

谢烬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尽,长长的烟灰无声地断裂,落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他依旧背对着房间,面向着窗外冰冷的夜色。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眸,却不再聚焦于远处的灯火,而是微微垂下,浓密的眼睫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深重的阴影。

房间里隐约传出的、压抑的仪器报警声,林宴冷静却带着沉重感的指令,还有那极其微弱、却如同钢针般刺入耳膜的、属于温言的痛苦呻吟……所有的声音,都一丝不漏地钻入他敏锐的感官。

他插在裤袋里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清晰的轮廓,在深色裤料下绷出冷硬的线条。

落地窗冰冷的玻璃,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身影——高大、孤绝、如同冰封的雕塑。只有那紧抿的、抿成一条冰冷直线的薄唇,和眼底深处那一片翻涌的、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泄露着一丝被强行压制的、极其晦暗的波澜。

烟灰,无声地飘落在脚边冰冷的地板上。

第64章 番外篇24

冰冷的日光灯管将手术室般惨白的光线泼洒在房间每一个角落,驱散了所有暧昧的阴影,只剩下触目惊心的真实。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止血药粉和血腥气混合的冰冷味道。

温言躺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