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全得令人心惊。也冰冷得令人窒息。
温言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包无菌纱布和那瓶碘伏上。他颤抖着伸出手,抓起碘伏瓶和棉签包,动作因为急切而显得笨拙不堪。他撕开棉签包装,抽出几根,胡乱地拧开碘伏瓶盖,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顾不上了。将浸满深褐色液体的棉签,狠狠地按在还在渗血的食指指腹上!
“呃!”一阵剧烈的、烧灼般的刺痛猛地从伤口传来!温言闷哼一声,身体因为剧痛而猛地一缩!眼泪瞬间飙出!但他死死咬着牙,用那根被碘伏染成深褐色的棉签,近乎自虐般地用力擦拭着伤口,仿佛要将那点屈辱和恐惧也一并擦掉!
剧烈的刺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如浆。他胡乱地用纱布裹住伤口,动作生涩而粗暴,纱布很快被渗出的血和碘伏染脏。脚踝上被玻璃划破的地方也传来阵阵刺痛,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处理完手指,温言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衣柜。他剧烈地喘息着,看着自己那被纱布胡乱包裹、依旧隐隐作痛的手指,又低头看了看那只被水浸透、沾着细小玻璃碎片的脚。
胃部的绞痛还在持续。饥饿感和恶心感交替翻涌。身体深处那被药物压制的虚弱感,在经历了这一连串的惊吓、剧痛和体力透支后,如同潮水般汹涌地席卷上来,将他彻底淹没。
他需要……休息。需要一点时间……来愈合伤口,也来……舔舐这满身的狼狈和耻辱。
温言挣扎着爬起来,动作缓慢而艰难。他拖着那只受伤的脚,一步一步,挪到那张深灰色床单的单人床边。身体如同灌了铅,沉重得无法支撑。他几乎是直挺挺地、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决绝,将自己摔进了那张冰冷的床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