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忘了呼吸。
谢烬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慢地、极具压迫性地扫过温言惨白惊恐的脸,滑过他因为胃痛而本能地捂紧腹部的手,最终,落在他那只被水浸透、粘着细小玻璃碎片、正微微渗出血丝的脚踝上。
那目光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随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情绪的流露,谢烬微微侧身,目光投向客厅另一侧——那个被温言视为“囚室”的房间门。
“药箱。”依旧是冰冷无波的陈述句,清晰地指明了方向。“在你房间衣柜下层。”
说完,他没有再看温言一眼,仿佛料理台边这片狼藉和那个僵立的、狼狈不堪的oga,只是一件需要被处理的障碍物。他转过身,动作带着一种处理完琐事的、冰冷的从容,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主卧的方向。
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冰冷的客厅里清晰地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温言紧绷的心弦上。他眼睁睁看着谢烬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主卧门口。
“咔哒。”
落锁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最终的闸门落下。
巨大的压迫感骤然消失,留下的不是解脱,而是更深的虚脱和一种被彻底遗弃在废墟中的茫然。温言的身体猛地一软,全靠死死抓住冰冷的料理台边缘才没有瘫倒。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腔起伏不定,冷汗已经将后背崭新的棉t完全浸透,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台面,带来一阵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