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冰冷的触感和脚踝细微的刺痛感,此刻才无比清晰地传来。胃部的绞痛依旧在持续。他低头看着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和蜿蜒的冷水,那刺目的景象如同他此刻内心混乱的写照。
收拾干净。
命令冰冷地回荡在耳边。
温言死死咬住下唇,尝到更浓的血腥味。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被他强行逼了回去。他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里哭。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蹲下身。冰凉的液体瞬间浸透了膝盖处的棉质长裤,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他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锋利的、闪着寒光的大碎片,试图去捡拾散落在水渍边缘的、稍微小一点的玻璃渣。
指尖刚触碰到一片边缘锐利的碎片——
“嘶!”
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传来!温言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缩回手!一片比指甲盖还小的、极其锋利的玻璃碎片,深深地扎进了他食指指腹的皮肉里!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顺着指缝滴落,在冰冷的、混着水的玻璃碎片上,晕开一点刺目的红。
剧痛和突如其来的血腥味让温言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痛呼出声。泪水终于无法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着额角的冷汗,砸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颤抖着,用另一只手死死捏住受伤的食指根部,试图止血。鲜血依旧不断渗出,染红了指腹和指甲。巨大的委屈、无助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几乎要将他勒毙。
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