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到书桌前,猛地拉开抽屉!刺鼻的消毒湿巾气味再次涌出。他粗暴地拨开那叠餐巾纸,露出下面那部屏幕碎裂、如同废铁般的旧手机。他看也没看它,只是飞快地抓起最上面几张洁白的餐巾纸,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抚平的黄色便利贴,夹进了餐巾纸叠的中间层!

做完这一切,他近乎粗暴地将那叠纸餐巾塞回抽屉深处,胡乱地盖住了下面的旧手机和湿巾。然后,猛地将抽屉推了回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发出“哐”的一声轻响!

做完这一切,温言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顺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到地上。他蜷缩起来,双臂紧紧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便利贴冰凉的触感和纸张被攥紧时粗糙的纹理。

地址藏好了。一个极其卑微、极其可笑、却又可能是唯一有效的藏匿点。谁会去翻一叠崭新的餐巾纸?

可这微弱的“安全”感,却被谢烬那句冰冷的“别摔手机”彻底碾碎。他像一个被猫玩弄于股掌的老鼠,自以为找到了生路,却不知每一步都在捕猎者的预料之中。

时间在冰冷的恐惧和虚脱般的疲惫中缓慢流逝。窗外灰白的天光渐渐被更深的暮色取代。房间没有开灯,陷入一片昏暗的阴影。

饥饿感再次袭来,混合着胃里那碗白粥带来的、令人不适的饱胀感。喉咙干得发紧。温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一丝血腥味。他需要水。

这个念头微弱却固执。他不能渴死在这里。

温言挣扎着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双腿依旧虚软。他扶着门板站稳,再次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屏息凝神。

客厅一片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低微的换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