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和纸上那串代表着唯一生路的地址,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禁锢住了他愤怒的动作。
地址……苏洛需要这个地址!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那点徒劳的愤怒火焰,只留下更深的寒意和无力感。他需要这张纸。哪怕它是谢烬冰冷嘲弄的具象,是悬挂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温言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一片在寒风中即将凋零的叶子。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惊恐地扫向谢烬紧闭的卧室门,仿佛那扇门随时会打开,露出那双深不见底、带着洞悉一切冰冷的眼睛。
不能再待在这里!一秒都不能!
巨大的恐惧驱使着他。温言像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身,攥着那张扭曲的便利贴,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踉跄着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手用力关上门,落锁!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门板上,才勉强支撑住虚软的身体,剧烈地喘息着。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巨响。冷汗浸透了后背崭新的棉t,紧贴着冰冷的门板,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他低头,颤抖的手指近乎痉挛地一点点抚平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黄色便利贴。
地址。清晰,详细。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钉在他的希望上,也钉在他的耻辱柱上。
他需要把它藏起来。藏到一个谢烬绝对想不到、也绝对不屑于翻找的地方!
温言的目光如同受惊的鹿,在冰冷空荡的房间里疯狂扫视。光秃秃的墙壁?不行。崭新的衣柜?太明显。床垫下?会被发现……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书桌抽屉里——那叠厚厚的白色纸餐巾上。
一个念头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