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上……有地址?!
是……这个公寓的地址?!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谢烬……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他在打电话求救!他知道他需要地址!他甚至……连他砸了手机都一清二楚?!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沉的、灭顶的绝望和恐惧!他像一个在舞台上拼命表演的小丑,而唯一的观众,正坐在黑暗的包厢里,冰冷地、嘲弄地注视着他所有的挣扎和丑态!
温言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那点尖锐的痛楚来对抗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恐慌和屈辱。
门外的脚步声终于响起了。
沉稳、清晰,带着一种处理完琐事的从容,朝着主卧的方向远去。
接着,是主卧门被打开、又轻轻关上的声音。
“咔哒。”
落锁。
客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冰冷的雪松气息,和那句如同魔咒般回荡在温言脑海中的话——“客厅冰箱上,有地址。”
温言维持着那个背靠门板的僵硬姿势,过了许久,才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巨大的茫然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他蜷缩起来,双臂紧紧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着。刚才那巨大的恐惧和谢烬冰冷话语带来的冲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地址……
冰箱上……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海,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理智。他需要那个地址!那是苏洛找到他的唯一希望!可是……去客厅?去那个谢烬刚刚离开、可能随时会出来的地方?去面对那个写着地址、却可能是另一个冰冷陷阱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