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被书桌下方一个极其不起眼的细节吸引了。

在书桌抽屉面板的下沿,靠近右侧桌腿的地方,有一道非常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划痕。那划痕很浅,不像是搬运造成的磕碰,倒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反复划过,在深色的木质纹理上留下了一道极其微弱的、颜色更浅的印记。

温言的心跳莫名地漏跳了一拍。一种极其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这痕迹……会是谁留下的?谢烬?不可能。这房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味。之前的住客?可这公寓,这房间,都散发着一种从未被使用过的、样板间的气息。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试探性地摸向那个抽屉的金属把手。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抽屉毫无阻碍地滑开了。

里面几乎是空的。只有几样东西。

一叠崭新的、印着某家知名连锁超市logo的白色纸餐巾。

一小盒独立包装的消毒湿巾。

最里面,一个孤零零的、没有任何logo的白色塑料药盒,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几块钱一个。

温言的目光掠过餐巾纸和湿巾,最终定格在那个小小的白色药盒上。谢烬……连这种东西都准备好了?冰冷高效的“后勤保障”,细致到令人齿冷。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种麻木的冰冷,捏住了那个廉价的塑料药盒。药盒很轻,里面似乎没有东西。他下意识地打开。

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