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让他几乎干呕出来。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浓重的血腥味,才将那强烈的恶心感强行压了下去。

他麻木地换上。

柔软的、干净的棉质衣物包裹住身体,隔绝了冰冷,带来一种物理上的舒适感。但这种舒适感,却被巨大的心理屈辱和冰冷感彻底抵消。

温言站在这个冰冷、空荡、如同样板间一样的房间里,穿着那套崭新却毫无个性的衣物。他环顾四周,深灰色的床品,冰冷的墙壁,厚重的遮光帘……

这里,就是他的“房间”。

一个被分配的、冰冷的囚室。

窗外,城市的轮廓在天光下越来越清晰。新的一天开始了。

温言缓缓走到窗边,伸出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猛地拉开了那厚重的深灰色遮光帘!

刺眼的、灰白色的天光瞬间涌入,将他苍白的面孔和身上那件崭新的、纯白的棉t恤,映照得更加冰冷,更加……了无生气。

他像一个被抽去了灵魂的、崭新的玩偶,被摆放在这个冰冷的玻璃囚笼里。

第56章 番外16

冰冷的、崭新的纯白棉t恤贴在皮肤上,带着一种陌生的、工业洗涤剂留下的微弱气味。温言站在这个被分配的“房间”中央,环顾着四周。深灰的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冰冷的墙壁光秃秃一片,厚重的深灰色遮光帘虽然被他拉开了,但窗外灰白的天光似乎也被这房间的冰冷所冻结,透不进一丝暖意。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封闭空间的气息,与这崭新的、毫无个性的衣物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割裂感。

像一个被精心擦拭后重新摆放的廉价玩偶。

他慢慢地挪到书桌前,那把线条冷硬的椅子同样冰冷。他坐了下来,目光再次落回那个被打开的纯白硬纸盒上。盒底的白色棉絮柔软依旧,空荡荡的,像一张咧开的、无声嘲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