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空洞地扫过空无一人的客厅。深色的地板光洁冰冷,映着窗外越来越清晰的灰白天光。那摊刺目的抑制剂污渍还在,像一块丑陋的伤疤。几点暗红的血迹也还在,无声地提醒着昨夜那场屈辱的“喂食”。
然后,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客厅另一侧,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那扇门,在清晨稀薄的光线下,显得沉默而疏离。
谢烬说……是他的?
温言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发紧。他扶着沙发扶手,用尽全身力气,才一点点地从那深陷的、冰冷的皮质里挣扎出来。双脚落地时,一阵虚软感传来,让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紧紧抓住沙发靠背,稳住身体。
裹在身上的深灰毯子,那属于谢烬的气息,此刻显得如此沉重而令人窒息。他几乎是立刻,带着一种强烈的抵触感,用力地将它从肩膀上扯了下来,随手扔回沙发上。那厚实柔软的绒料堆叠在冰冷的皮面上,像一个被遗弃的茧。
冰冷的空气瞬间侵袭上他单薄的身体,只穿着那件破烂湿冷的衬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他宁愿承受这寒冷,也不愿再被那冰冷的雪松气息包裹。
他赤着脚,踩在冰冷光滑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警惕,朝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挪去。
每靠近一步,心脏的跳动就沉重一分。那扇门后面是什么?另一个陷阱?一个更精致的囚笼?
终于,他站在了门前。
门把手是冰冷的金属,触感冰凉。温言的手指颤抖着,悬在半空,犹豫了几秒,才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轻轻握了上去,然后,缓缓转动。
“咔。”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