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淡的、灰尘混合着封闭空间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一张简洁的单人床,铺着深灰色的、看起来崭新却没有任何温度的床品。一张同样线条冷硬的书桌,一把椅子。一个不大的衣柜。墙壁是冰冷的白色,没有任何装饰。窗户被厚重的深灰色遮光帘完全遮挡,只从缝隙透进一线微弱的灰白天光。
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像一间从未被使用过的、样板间里的客房。没有任何生活气息,冰冷得如同停尸间。
唯一突兀的,是放在书桌正中央的一个东西。
一个纯白色的硬纸盒。和昨晚装着抑制剂和睡衣的那个盒子一模一样。
温言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身体瞬间绷紧!
盒子……又是盒子?里面是什么?新的命令?新的羞辱?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掌控的无力感再次攫住了他。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纯白的盒子,如同盯着一条盘踞在路中央的毒蛇。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窗外的天光似乎又亮了一些。
最终,那点微弱的好奇和一种破罐破摔的绝望,驱使着温言走了过去。他伸出手指,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那个纯白盒子的盖子。
盒子里,依旧是洁白的缓冲棉絮。
棉絮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套衣物。
不是昨晚那件昂贵的深灰丝绸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