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远远不够!

温言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地扑到洗手台前。冰冷的金属水龙头被他粗暴地拧开,水流哗地冲下。他捧起冰冷刺骨的水,一遍又一遍地、近乎癫狂地泼在自己脸上、脖子上!冰冷的水珠沿着他惨白的皮肤滚落,浸湿了衣领,带来一阵阵生理性的寒颤,却丝毫无法冲刷掉烙印在感官深处的那股浓烈血腥和雪松冷香。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个湿漉漉、狼狈不堪的人影。

镜中的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因为刚才的粗暴擦拭和干呕而红肿破损,渗着血丝。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和脸颊,水珠沿着发梢滴落。那双曾经努力维持平静、甚至刻意带上冷漠疏离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被泪水浸泡过的、通红的血丝,里面盛满了惊魂未定的恐惧、深入骨髓的屈辱,以及一种……彻底被碾碎的茫然。

这就是他。温言。

不是什么冷静自持、努力融入beta群体的伪装者。

只是一个被顶级alpha强行喂下血液、在发情热中丑态百出、尊严被彻底踩进泥里的……oga。

“啊……”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温言猛地闭上眼,不敢再看镜中那个陌生而脆弱的自己。身体顺着冰冷的洗手台滑落,再次无力地跌坐在地。他抱紧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试图将自己缩进一个不存在的、安全的壳里。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每一次细微的抽搐都伴随着颈后腺体传来的、清晰的搏动感。

那搏动,带着一种陌生的、被强行烙印下的冰冷印记。

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停在了浴室门外。那沉稳的、带着绝对压迫感的节奏,如同死神的丧钟,敲打在温言濒临崩溃的神经上。他瞬间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颤抖都停滞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绝望地撞击。

“温言。”谢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开门。”

不!不要!温言的内心在疯狂尖叫。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更浓的血腥味,用尽全身力气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消失。他不能出去,不能面对那个将他拖入深渊、又强行将他从生理崩溃边缘拽回来的alpha。那比直接杀了他更残忍。

门外的沉默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两秒。那沉默本身,就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紧接着——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

坚固的门板在一声恐怖的碎裂声中,被一股狂暴到非人的力量从外面狠狠踹开!扭曲变形的门锁碎片和木屑四散飞溅!整个门框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温言耳膜嗡嗡作响,心脏骤停!他惊恐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看清门口的情形,一道高大、带着浓烈雪松气息和尚未散尽血腥味的阴影,如同出笼的猛兽,裹挟着冰冷的怒意,瞬间就笼罩到了他的头顶!

“啊!”温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一只滚烫的大手如同铁钳,带着不容抗拒的狂暴力量,猛地抓住了他胸前湿透的衣襟!

“嘶啦——!”

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温言只觉得胸口一凉,单薄的衬衫连同里面的打底衣物,被那只手如同撕开一张薄纸般,粗暴地、彻底地撕裂开来!冰冷的空气瞬间侵袭上他暴露在外的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颗粒。

他像一只被剥去外壳的、赤裸的虾米,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冰冷的地面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身体被狠狠地按在了旁边同样冰冷光滑的瓷砖墙壁上!后背重重撞上坚硬的墙面,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窒息。

“呃!”温言痛苦地闷哼一声,生理性的泪水再次涌出。

谢烬的脸近在咫尺。那张平日里过分英俊、也过分冷峻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可怕的阴霾。下颌线条绷得像要断裂,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温言从未见过的、如同极地风暴般的狂怒和一种……近乎失控的阴鸷!那眼神如同实质的冰刃,狠狠剐过温言暴露在空气中的、布满水痕和指痕的苍白皮肤,最终,带着一种毁灭性的专注,死死钉在了他颈后那片剧烈搏动着的、脆弱不堪的腺体上!

温言被这可怕的眼神钉在原地,连颤抖都忘记了。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遍全身。他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鱼肉,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撕碎、吞噬。

谢烬没有任何言语。他另一只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和绝对的掌控力,猛地按在了温言的后颈上!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脸按进冰冷的瓷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