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雪松信息素,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如同最坚固的牢笼和最霸道的烙印,将他从内到外,死死地囚禁、镇压。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和冰冷的禁锢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温言体内那冰与火的疯狂撕扯,终于开始出现了一丝变化。

那股源自谢烬血液的、冰冷霸道的力量,如同最坚韧的寒冰锁链,开始一点点地、顽强地压制住那失控的灼热洪流。虽然过程依旧痛苦,每一次压制都带来剧烈的痉挛,但那股焚毁一切的灼烧感,确实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消退。

颈后腺体那如同失控马达般的疯狂搏动,频率也终于开始减缓。释放出的oga信息素虽然依旧浓郁甜腻,带着被强行压制的惊悸和虚弱,但那股令人窒息的、献祭般的疯狂浓度,正在明显下降。

温言剧烈痉挛的身体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和虚弱的喘息。他依旧被谢烬死死地禁锢在怀里,被迫仰着头,承受着那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怀抱。意识依旧漂浮在混沌的浅滩,如同被风暴撕碎的小船,勉强维持着不沉没,却已无力挣扎。

他能感觉到谢烬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额角,带着一种紧绷的、压抑的怒意。那只扣在他后颈的手,指腹似乎无意识地、带着一种近乎评估的力道,按压了一下他依旧滚烫但搏动明显减缓的腺体。

温言的身体因为这触碰而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

就在这时,那只一直粗暴地抵在他舌根深处、强迫他吞咽的手指,终于缓缓地抽离了出来。

沾满粘稠血液的手指离开口腔的瞬间,温言如同获得大赦般,猛地侧过头,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灼烧感在翻腾,让他呕得撕心裂肺,眼前阵阵发黑。

第47章 番外7

谢烬松开了钳制他后颈的手,但另一只手臂依旧如同铁箍般环着他的腰,支撑着他虚软无力的身体,防止他滑落在地。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垂在身侧,暗红的液体顺着骨节分明的指尖,一滴、一滴……沉重地砸落在冰冷光滑的深色地板上,发出轻微却令人心悸的“嗒、嗒”声。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与渐渐平复却依旧交织缠绕的雪松冷香和oga甜腻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氛围。

温言虚脱地靠在谢烬滚烫而坚硬的胸膛上,每一次虚弱的喘息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劫后余生的恐惧。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连在一起。身体内部依旧残留着冰火交织的余痛,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脆弱的神经。但那股灭顶的、足以摧毁一切的发情灼热,终究是被暂时……压制住了。

代价是口腔里挥之不去的浓重血腥味,和身体深处被强行烙印下的、属于另一个顶级alpha的冰冷印记。

谢烬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因为痛苦和虚弱而微微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的oga。他紧抿着唇,下颌线条绷得死紧,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比窗外的夜色更加浓稠、更加复杂的暗流——冰冷的怒火尚未平息,审视的目光如同探针,刺探着温言此刻的虚弱和不堪,而在那怒火与审视的最深处,似乎还隐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晦暗的……什么。

他垂在身侧、滴着血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冰冷的浴室瓷砖透过薄薄的衣服,将寒意狠狠烙进温言颤抖的脊背。他背靠着门板,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无力地滑坐在地。光滑的瓷砖地面冰冷刺骨,却丝毫无法冷却他体内残留的、冰火交织后的余烬,也无法驱散口腔里那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属于谢烬的血的味道。

“呕……”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温言蜷缩着身体,手指痉挛地抠着喉咙,胃袋剧烈地抽搐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胆汁的苦涩和铁锈般的腥咸灼烧着食道。每一次剧烈的呕吐都牵扯着颈后那处依旧滚烫、隐隐作痛的腺体,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更深沉的恐惧。

那个地方……被谢烬滚烫的手指粗暴地按压过,甚至……甚至可能沾染上了那该死的、冰冷的雪松气息!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猛地噬咬住温言的心脏。巨大的屈辱感和一种被彻底玷污的恶心感瞬间冲垮了他残存的意志。他猛地低下头,发疯般地用手背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嘴唇、脸颊、下巴……仿佛要将那沾染上的、属于谢烬的每一丝气息和血腥都彻底擦掉!皮肤被粗糙的摩擦瞬间泛红、刺痛,他却浑然不觉,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