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尊被钉死在走廊墙壁上的雕像,背脊僵硬地抵着冰冷的瓷砖,维持着那个姿势已经不知多久。

缠在右手的纸巾早已被血浸透、干涸、发黑,黏连着翻卷的皮肉,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牵扯起钻心的疼痛,但这痛感却奇异地被屏蔽在意识之外。

他全部的感官、全部的神经末梢,都死死地聚焦在那扇紧闭的门上,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金属门板,看到里面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身影。

程易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同样沉默得像一块石头,只是目光从未离开过谢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谢今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那不是顶级alpha的威压,而是被强行压缩到极致、如同即将爆炸的恒星内核般的恐怖张力。

沉默,死寂,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惊肉跳。谢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检查室门上方的指示灯,里面的空洞和冰冷,让程易这个见惯风浪的影帝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被拉长成酷刑。

“咔哒。”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门锁弹开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却如同惊雷炸响!

谢今的身体猛地一震,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瞬间脱离了倚靠的墙壁,几乎是踉跄着扑到了门口!他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锁住从里面走出来的张院长。

张院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手术刀般的凝重和疲惫。他手里拿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机器余温的报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