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怀瑾把枪包递给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背。

段柏舟的手骨节分明,虎口处有层薄茧——那是常年握枪和打高尔夫练出来的,和他自己手上的茧子触感几乎一样。

“路上堵了?”桑怀瑾问着,弯腰坐进副驾驶,座椅立刻根据他的身形自动调整到最舒适的角度,头枕处还绣着他名字的缩写。

“没有,”段柏舟发动车子,中控屏上立刻跳出定制的导航路线,避开了所有可能拥堵的路段,“芳姨非让我带两盒刚出炉的蟹黄包,说你上次在老宅吃了三个还惦记。”

他打开车载冰箱,里面码着精致的食盒,保温层里的豆浆还冒着热气,“甜口的,加了两勺蜜,你爱喝的那种。”

桑怀瑾捏着温热的豆浆杯,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这条路他们走了十几年,从小学时段柏舟偷开家里的古董车带他去网吧,到后来一起去靶场练枪,路边的梧桐树长粗了不少,可身边这个人,好像还是当年那个会抢他半块桂花糕的少年。

射击馆藏在城郊的半山腰,是段家三年前拍下的地块,专门建来给家里小辈练手的。

黑色铁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修剪整齐的草坪和欧式喷泉,穿着制服的侍者早已等候在门口,躬身接过两人的外套和枪包。

靶场铺着波斯手工地毯,脚踩上去悄无声息,墙上挂着几支古董猎枪,都是段老爷子从拍卖行拍来的藏品。

“新到的德国定制款,试试?”段柏舟从恒温枪柜里拿出一支气枪,枪身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在顶灯折射下泛着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