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熄灯号隐隐约约飘过来,林璟琛啃着最后半块饼干,忽然叹了口气:“明天一早就撤了,说真的,这破军训虽然累,还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的是加餐鸡腿吧。”邵辰戳了戳他的胳膊,“上周罚你站军姿的时候,是谁说要把教官的哨子藏起来的?”
林璟琛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段柏舟和桑怀瑾并肩靠在栏杆上,肩膀挨着肩膀,谁都没说话。
月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们的手指又悄悄勾在了一起,掌心相贴的地方,连温度都一模一样。
“回去之后,周六去射击馆?”段柏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他想起小时候在桑老爷子的靶场,桑怀瑾第一次握枪时,后坐力震得胳膊红了一片,却咬着牙不肯放下,最后硬是把十发子弹都打在了靶心周围。
那时候他还笑话对方“逞能”,现在想来,那股子韧劲,从少年时就没变过。
桑怀瑾侧头看他,月光刚好落在他眼底,亮得像落了颗星星:“好啊,”他顿了顿,嘴角勾起点狡黠的笑,“上次你输我的那十发子弹,该兑现了。”
“谁输了?”段柏舟挑眉,指尖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下,“明明是平局,最后一发你偏了半寸,我可是正中十环。”
“哦?”桑怀瑾凑近了些,气息拂过段柏舟的耳廓,带着点痒,“那回去再比过。输的人负责擦一个月的枪。”
旁边的人还在说笑,林璟琛正手舞足蹈地模仿教官训话的样子,逗得邵辰他们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