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李叔送你去学校。”段母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个保温袋,“给你装了点草莓,上午课间吃。”

“嗯。”他又应了一声,三两口扒完最后一块三明治,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动作利落得像要去赶场。

“哎,慢点路上小心。”

“嗯知道了。”

校门口的香樟树枝繁叶茂,晨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隙,筛下满地晃动的金斑。

段柏舟刚从车上下来,目光就越过攒动的人流,精准地落在了那棵最大的香樟树下。

桑怀瑾就站在那里,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头,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衬衫,领口系着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是他惯用的温莎结,比学校要求的标准结多出几分张扬。

他单手插在校服裤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指尖漫不经心地在屏幕上滑动,侧脸迎着光,下颌线被晒得有些发亮,连带着睫毛的影子都在眼下投出细碎的晃动。

树影在他身上明明灭灭,有片光斑恰好落在他握着手机的指节上,那枚限量款的手机壳是碳纤维材质的,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据说是邵辰穆托人从海外带的定制款。

他似乎在看财经新闻,眉头微蹙着,又很快舒展开,像是看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数字,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随手按灭了屏。

直到段柏舟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住,他才慢悠悠抬眼,目光扫过来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事:“比李叔的预估晚了两分钟,段大少爷今天起晚了?”

段柏舟把书包往肩上紧了紧,故意踩着满地光斑走过去,鞋跟碾过香樟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总比某些人杵在这儿当望夫石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