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段柏舟卧室的纱帘时,他还陷在被子里没醒。
楼下传来煎蛋的滋滋声,混着段母和保姆的说话声,把清晨的静谧搅开一道缝。
楼下飘来的香气像只勾人的手,挠得段柏舟鼻尖发痒。
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挣扎着掀开被角,头发睡得像团乱糟糟的鸟窝,几缕碎发耷拉在额前。眼睛还没睁开,凭着本能摸到拖鞋,趿拉着往洗手间走。
冷水扑在脸上时,他才算是回了点神,对着镜子胡乱抹了把脸,牙刷在嘴里捣鼓几下就吐了泡沫,连头发都没顺一把。
段柏舟抓过搭在椅背上的校服,三两下套好——改短的裤脚刚好利落,领口的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瞬间褪去了刚睡醒的慵懒。
他从抽屉里摸出梳子,对着镜子胡乱扒拉了两下,把翘起来的发梢压下去,指腹蹭过额角时,终于看清镜里的自己:眼底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困意,却被那份少年气的鲜活衬得格外清亮。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算不上标准却足够明朗的笑,连带着眼角的弧度都柔和了些。
转身往外走时,校服布料摩擦着手臂,带着刚熨烫过的平整感。
下楼时脚步还有点虚浮,楼梯扶手被他抓得咯吱响,远远就看见段母和芳姨在厨房忙碌,早餐的香气裹着牛奶的甜腻扑面而来。
“醒了?”段母回头看他一眼,笑着往餐盘里摆煎蛋,“快去坐着,饭马上就好。”
“嗯。”段柏舟含着半口牛奶,声音含糊地应着,眼皮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