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别墅段柏舟卧室内

此时,段柏舟也躺在床上,头顶的头皮猛然绷紧,他下意识按住那里,指腹却撞进一片扎手的粗硬短毛,再往上,是两只骤然顶破皮肤的耳朵。

不似狐狸那种柔软的尖,而是带着棱线的三角轮廓,耳尖钝重,内侧的绒毛短密如钢针,毛色是深灰近黑的,随着呼吸轻轻扇动,耳廓转动时带起细微的风声,比原来的耳朵更像雷达,连隔壁房间抽屉开合的轻响都被揪得清晰。

倏地一条粗壮的尾巴破布而出,毛层厚密却|硬||挺|,尾根结实得能看到皮下滚动的肌肉,尾尖却陡然收细,带着点凶狠的尖。

它不像狐尾那样灵动,更像条沉甸甸的鞭子,当段柏舟烦躁地皱眉时,尾巴会猛地绷紧,扫过地板发出「啪」的闷响,震得墙角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可当窗外传来陌生的脚步声,它又会先于意识绷紧,尾毛炸开,像蓄势待发的兽类在警告。

段柏舟陷在床榻间,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粗重的气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被某种滚烫的情绪推着绷紧了神经。

汗珠顺着颈侧的线条往下滑,没入深蓝色睡衣的领口,濡湿了一片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隐忍的弧度。

他无意识地滚动着喉结,吞咽的动作里带着难以言说的压抑,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臂上突突跳动,抓皱了布料又猛地松开,仿佛想抓住什么,又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

最惊人的是那双墨色眸子,此刻正一点点褪去原本的深沉,染上刺目的血红,像燃到极致的火焰,又像淬了血的黑曜石。

瞳孔里再无半分清明,只剩下翻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欲望,凶狠又灼热,死死锁着某个方向,连喘息都带着被欲望裹挟的粗野,整个人像被点燃的引线,在极致的紧绷里,藏着即将炸开的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