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席迪的双手不知何时挣脱了那早已松垮的布条,滑进了他的衬衫领口,滚烫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他紧绷的胸膛肌肉。那陌生的、带着强烈索取意味的触感,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让霍天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乎要彻底崩断。

“小迪……别……”霍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压抑和痛苦,他猛地抓住席迪那只在他胸前作乱的手。席迪被他禁锢住,似乎有些不满,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他迷蒙地抬起眼,水汽氤氲的眸子努力聚焦在霍天脸上,汗水浸湿的额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看起来脆弱又妖异,滚烫的唇胡乱地印在霍天的喉结上。

霍天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席迪更紧地按在自己胸前,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对着前座开车的陈锐咬牙低吼:“再快!”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撕开夜幕,终于咆哮着冲进半山别墅的大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霍天抱着席迪,几乎是撞开了主卧沉重的雕花木门。早已等候在房间里的私人医生和护士立刻迎了上来。卧室内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安的雪松淡香,与方才地狱般的景象天壤之别。然而霍天脸上的焦灼和席迪身上裹着风衣、却依旧掩不住的异常状态,让气氛瞬间凝重。

“快!看看他!”霍天小心翼翼地将席迪放到那张铺着深灰色床单的宽大床榻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他迅速解开风衣,席迪身上那些被撕裂的衣物、手腕上刺目的勒痕、皮肤上情动诱人的绯红,瞬间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

医生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动作专业而迅速地检查席迪的瞳孔、心跳、体温,护士配合着抽血。霍天如同困兽般在床边踱步,眼神死死盯着医生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席迪似乎被移动和光线刺激,又开始不安地扭动,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带着泣音的呻吟,双手无意识地撕扯着身下昂贵的床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医生检查过后看向霍天,眼神里充满了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怎么样?!”霍天一步跨到医生面前,声音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医生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老板,席小少爷被注射的药剂……成分非常复杂,是国外地下渠道流通的新型催情剂和神经抑制剂混合产物。药效极其猛烈,而且……国内目前没有对应的特效解药。”

霍天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随之骤降。他盯着医生,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得可怕:“说下去!”

医生硬着头皮,语速加快:“即使……即使现在立刻动用所有渠道从国外寻找可能的解药,也绝对来不及了。药剂已经完全起效,正在疯狂冲击席小少爷的中枢神经和循环系统。如果……如果不尽快……”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如果不尽快通过……通过正常生理代谢途径缓解药力,席小少爷的身体……尤其是肾脏和神经系统,会遭受极其严重的、不可逆转的永久性损伤!恐怕……撑不过天亮!”

轰——

医生最后的话语,如同晴天霹雳,在霍天耳边炸开。他高大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比床上的席迪更加苍白。不可逆转的损伤……撑不过天亮……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住床上那个因药力煎熬而痛苦辗转的身影。席迪似乎感受到了他绝望的目光,竟在迷乱中微微侧过脸,汗水浸透的发丝黏在潮红的脸颊上,那双失焦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带着一种全然依赖的、无意识的渴求,朝他微弱地伸出了手,嘴唇无声地开合,依稀还是那个口型——“霍天哥……”

这一眼,彻底击溃了霍天最后的坚持。他挥了挥手,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都出去。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准进来。”

医生和护士如蒙大赦,迅速而安静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厚重的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

隔绝了整个世界。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席迪。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席迪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呻吟,像羽毛一样搔刮着霍天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他一步步走到床边,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席迪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靠近,挣扎着向他伸出手,想要抓住这唯一的“解药”。

霍天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伸出手,带着细微的颤抖,轻轻拂开席迪汗湿的额发,露出那张被情欲和痛苦折磨得艳丽而脆弱的脸。指尖下滚烫的触感让他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