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再无遮挡。席迪狼狈不堪的样子完完全全暴露在霍天眼前。那破碎的衣衫,手腕上被勒出的深深红痕,苍白脸上残留的泪痕和绝望……尤其是那双此刻因药物和巨大刺激而完全失焦、只剩下惊惧和本能抗拒的眼睛。
“小迪!”霍天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撕裂般的痛楚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他赶紧脱下身上的黑色风衣,带着他温热的体温和冷冽的雪松气息,将床上几乎衣不蔽体的席迪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小心翼翼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没事了!小迪,没事了!霍天哥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颤抖,一遍遍重复着,试图安抚怀中惊魂未定的人,“都怪霍天哥不好!来晚了!我这就带你回去!我们回家!”
然而,霍天温热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此刻对于被药物和巨大恐惧彻底摧毁了神智的席迪来说,却成了另一种可怕的刺激。被风衣裹住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开始疯狂挣扎扭动,仿佛陷入了最深的噩梦。被布条束缚在一起的双手,握成了没什么力气的拳头,却带着不顾一切的绝望,拼命地往霍天的胸口、肩膀、甚至脸上砸去!
“滚开!混蛋!别碰我!滚开啊!”席迪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惧和抗拒,身体在风衣的包裹下剧烈地扭动,像一条濒死的鱼,“滚!别碰我!凌泽宇!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小迪!是我!看清楚!我是霍天!”霍天心如刀绞,双臂如同最坚固的锁链,不敢太用力怕伤了他,却又丝毫不敢放松,牢牢地将席迪那具因挣扎和药力而滚烫颤抖的身体禁锢在自己怀里。他低下头,试图让席迪看清自己的脸,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急切和痛楚,“小迪,看着我!我是霍天!”
也许是那熟悉的名字在混乱的意识中撕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也许是霍天身上那种与凌泽宇截然不同的、带着冷冽硝烟和沉稳力量的气息短暂地穿透了药物的迷雾。席迪疯狂挣扎的动作猛地顿了一下,布满水汽、焦距涣散的双眼,努力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对上了霍天焦灼而痛楚的目光。
他的眼神依旧茫然,像蒙着一层浓重的水雾,努力地辨认着。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一个破碎而模糊的音节:“……霍……霍天……哥?”那声音轻得如同呓语,带着浓重的不确定和脆弱,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吹散。
“是我!是我!小迪,是我!”霍天的心脏像是被这声模糊的确认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和庆幸交织翻涌。他立刻应道,双臂收得更紧,将怀里滚烫颤抖的身体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席迪汗湿凌乱的额发,“没事了,霍天哥带你回家。”他抬起头,眼中所有的痛楚瞬间被一种冻结万物的森寒取代,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风,对肃立在一旁的陈锐下令:“陈锐!把地上那个垃圾,给我拖到别墅地下室!看好了!别让他轻易死了!”
“明白,老板!”陈锐应声干脆利落,眼神同样冰冷,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一挥手,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昏迷不醒的凌泽宇架了出去。
霍天不再看那边一眼,小心翼翼地横抱起被风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席迪,大步流星地冲出了这个弥漫着淫靡和暴虐气息的房间。走廊的光线刺眼,他下意识地将风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席迪大半张苍白的脸,只露出紧闭的、不断颤抖的眼睫。
怀里的席迪,在最初那短暂而脆弱的清醒之后,再次被体内汹涌肆虐的药力彻底淹没。脱离了那个地狱般的房间和凌泽宇的阴影,在相对安全而封闭的车厢里,在霍天熟悉的气息包裹下,那被强行压抑的、药物催发的本能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猛兽,疯狂地反扑出来。
风衣的包裹不再是一种保护,反而成了一种刺激。席迪在霍天怀里不安地扭动着,脸颊蹭着他颈侧的皮肤,滚烫的呼吸带着灼人的热度,断断续续地喷洒在霍天的下颌和喉结。他的双手虽然还被布条束缚着,却本能地在霍天胸前摸索、抓挠,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指尖带着滚烫的、混乱的力量。
“热……好热……”席迪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难耐的哭腔,像只找不到方向的幼兽。他仰起头,被情欲和药力彻底掌控的身体循着本能,开始笨拙地、毫无章法地吻咬霍天的下巴、脖颈,留下湿热的印记和细微的刺痛。
每一次触碰,都像带着火星的引线,瞬间点燃霍天极力压抑的渴望。他全身的肌肉绷紧如岩石,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抱着席迪的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惊人的热度,那毫无章法的撩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挑战着他濒临崩溃的意志力。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他只能一遍遍在心里对自己嘶吼:忍住!霍天,你必须忍住!不能趁人之危!不能在他神志不清的时候……否则小迪清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