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迪……”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痛楚,“看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他捧住席迪的脸颊,强迫那双迷蒙的眼睛与自己对视。

席迪的眼神涣散,焦距艰难地在他脸上游移,药力和本能显然占了绝对上风。霍天的靠近像是一个信号,席迪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被本能驱使的双手立刻攀上了霍天的肩膀,身体如同藤蔓般急切地贴附上来。

霍天猛地吸了一口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抓住席迪两只不安分的手腕,将它们牢牢按在席迪身体两侧深灰色的柔软床单上,让自己的目光直直地望进席迪那双被欲火和茫然充斥的眼底深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沉重的哀伤:“告诉我!小迪!我是谁?!”

巨大的力道和迫近的气息让席迪的挣扎停顿了一瞬。他被迫仰视着霍天,那双水光迷离的眸子努力地凝聚着,似乎在混沌的意识海洋里拼命打捞着那根熟悉的浮木。汗水沿着他优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深灰色的床单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他的呼吸急促而灼热,喷在霍天脸上。终于,在那片几乎将他彻底焚毁的欲焰中,一丝微弱却清晰的认知艰难地挣脱出来。

“……霍……天……”他喘息着,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和一种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依赖,“哥……霍天哥……”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像是耗尽了所有辨认的力气,随即又被更汹涌的药力淹没。他放弃了挣扎,身体反而更加软媚地贴近霍天,像寻求温暖的幼兽,脸颊眷恋地蹭着霍天按着他的手腕,发出一声委屈又难耐的、长长的呜咽。

这声确认的、依赖的呼唤,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

霍天眼底最后一点挣扎的光芒彻底熄灭,他松开了钳制席迪手腕的手,身体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覆盖下去,将席迪整个人更深地压进那柔软得如同云朵的床褥里。

深灰色的床单衬着席迪白皙泛红的皮肤,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对比。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拂过席迪汗湿的鬓角,低沉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带着无尽的悲凉和一丝渺茫的祈求,敲打在席迪混乱的意识边缘:“小迪……原谅我……”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寂静的空气里,“……只求你醒来……不要恨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霍天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被汹涌的欲念和不顾一切的决心所吞噬。他不再压抑,滚烫的唇带着毁灭般的力量,狠狠封住了席迪因喘息而微张的唇瓣,也封住了他所有无意识的呜咽和呻吟。

“唔……”

夜,被彻底点燃。

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和无尽的焦渴。深灰色的床单成了他们的战场,皱褶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海浪。席迪的呜咽、破碎的呻吟、难耐的哭泣,交织成最原始的乐章,被霍天滚烫的唇或温柔或强势地封堵、吞噬。

药力彻底掌控了席迪的身体。席迪被本能驱使,爆发出惊人的、近乎妖异的热情,紧紧地攀附、纠缠着霍天,像藤蔓绞杀大树。汗水浸透了两人紧贴的肌肤,在昂贵的床单上洇开大片深色的水痕。混杂着席迪身上淡淡的、如同雨后青草般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霍天猛地将几乎要融化在床褥里的席迪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与卧室相连的宽敞浴室。冰冷的意大利黑金花大理石地面刺激着席迪的脚心,他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下意识地更加蜷缩进霍天滚烫的怀抱。

巨大的按摩浴缸里已经蓄满了温度适宜的热水,氤氲着湿润的蒸汽。霍天抱着席迪沉入水中,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两具汗湿滚烫的身体。水波的荡漾似乎带来了短暂的安抚,席迪紧绷的身体有了一瞬间的松懈,但很快,再次将他拖入了更深的情潮漩涡。水花激烈地溅起,拍打着光滑的浴缸壁,发出暧昧的声响。席迪仰着头,脆弱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湿透的黑发贴在脸侧,喉间溢出断断续续、带着泣音的呜咽,像濒死的天鹅。

水雾弥漫的镜面上,映出两具激烈纠缠的模糊身影。

当霍天再次将浑身湿透、连指尖都透着粉红,窗外深沉的夜幕边缘,已经隐隐透出了一抹极淡的灰白。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也是曙光即将刺破黑暗的前兆。

席迪像被彻底抽走了骨头,软软地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连细微的颤抖都已停止,只有胸口微弱而急促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药力的狂潮似乎终于在他体内耗尽,只留下无尽的疲惫和被彻底征服后的虚脱。那张精致的脸上,泪水、汗水、还有不知何时被咬破唇瓣渗出的血丝混在一起,狼藉一片,却又透出一种被暴风雨摧残后的、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