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之后,他们之间就没有关系了,也许等到父母六十岁以后起诉他要赡养费,他能一个月掏点儿吧。
走出被告席时,他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声,脚步顿了顿,终究没有回头。
遇到夏扶光之前,就算有所怀疑,他也从没想过有告别原生家庭的可能,记忆中的自己,连在镜头外哭泣的权力都没有。
可现在回头看,走出那一步也没那么难。
走出法庭的时候,阳光正好,因为申请了不对外公开的审理,所以没有记者,也没有其他人,夏扶光的车子停在很角落的地方等他,黑色车身在树荫下几乎隐形,只有轮毂偶尔反射出一道锐利的亮光。
但比起夏扶光,出法庭时,余晖最先见到的人居然是秦阮。
余晖本来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天空,然后就想去找夏扶光,可一眼见到蹲在花坛边的秦阮。午后的风将她的栗色卷发吹成蓬松的鸟巢,从背影看像个疯子,但余晖绝对不会认错。
他瞪大眼睛,气急败坏:“我新生活到来的第一眼想见的人可不是你啊姐姐!”
但秦阮嗤笑一声:“那可不,你第一眼见到的人是武律师啊。”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手腕上叠戴的金属手链叮当作响。
自从找了武律师的律所之后,她和余晖也算是熟悉起来,偶尔会聊聊天,上周五去的时候,余晖也碰见了她,两人在律所的会客室聊了聊,余晖并没有瞒着她开庭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