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外面蹲着,其实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想看看余晖这官司打得怎么样,如果胜诉的话,问问他是什么心情。此刻她歪头打量着余晖,眼线微微上挑的杏眼里带着探究。
她还没下定决心上诉——和余晖不同,她其实,只有一个人在战斗,所以心累的时候、犹豫的时候,总想看看“前辈”的例子。
“托你解约风波的福,最近我父母对我倒是很好,前两天给我买了辆车。”秦阮笑盈盈的,倒是没被余晖的抗拒所影响,说起车,还踢了踢停在一边略显张扬的红色跑车,“但其实从去年拿到驾照开始,我只想买一辆小电车。”
那笑意下隐藏的讽刺感,余晖实在眼熟。就像他曾经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时,眼里怎么都藏不住的讥诮。
他抿了抿唇,开玩笑:“我爸妈连车子模型都没给我买过呢。”
现在说起来他挺无所谓的,就当笑话逗一下秦阮算了。
秦阮脸上的笑容果然真诚了些。她眉眼弯弯给余晖表忠心:“说真的,我俩挺适合当朋友,你别讨厌我呀,我保证以后见到夏扶光老师离他八丈远!”
说完还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美甲上的碎钻闪得人眼花。
余晖也笑了,其实他也不讨厌秦阮,只是两人相似的经历和她那股子跟曾经的自己很像的劲儿让他实在没法无视:“我以为我们也算朋友了吧?但八丈远可不够,八十丈吧。”
八丈是26米多,八十丈就得两百多米了。
大约是看他俩站在那里时间久了点,夏扶光的车子缓缓滑了过来。轮胎碾过落叶的细碎声响让余晖瞬间警觉,图穷匕见,试图用身体遮挡住秦阮。
车窗摇下来,夏扶光连个墨镜口罩都没戴,清清冷冷一张脸露出来,看到余晖的瞬间便绽放了笑意:“结束了?”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修长干净,袖口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