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爱粉饰太平的人,说还行就绝对不存在大的坎坷,但也不会有多轻松。

苏倾湾默了默,“哦。”

两个人无言的躺了一会儿。

片刻,苏倾湾想明白了什么似的,主动凑到江洗耳边上,问,

“洗子,你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吗?”

他没有用内疚这个词,因为虽然他们其实算骗了家长们,但这种善意的欺骗已经是当前最好的选择,他知道江洗不会由于这个精神内耗。

江洗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他像打开了话匣子,“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一直追求所谓的‘正常’。在他们眼里,好像考上大学,找到工作,在合适的年龄结婚生子,把脱氧核糖核苷酸的排列顺序传下去,就是一个人来到这世上的最大意义了似的。”

苏倾湾渐渐垂下眼睫,他想起江洗刚毕业时的事。

他们的大学只是一本,典型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毕业时的就业环境不好,但江洗运气不错,和苏倾湾双双进了一家小公司。

然后很快,他就辞职了。

苏倾湾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是很惊讶的。

他起初以为是江洗家里出了事,但江父江母乃至一众江家人都好端端的。

苏倾湾又以为是他遭了什么潜规则,得罪了上司,但一番打探后,这个猜测也被推翻。

最后,江洗告诉他,自己只是想抛弃这种循规蹈矩,疲于奔命的人生,去追寻自己的意义罢了。

苏倾湾开始是不可思议的,他说,明明好不容易才进来的,沉没成本不少,就业难啊。而且那公司虽然庙小妖风大,但薪资也不少啊。

而江洗回答,如果不通往自己的梦想,再多的沉没成本都只是需要及时止损的浪费,再多的金钱也只是舍本逐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