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湾的母亲咳了声,艰涩地再次询问,“小湾啊,你说什么?”
苏倾湾平静,“我是gay。”
他听见父亲的声音,是一句低低的“怎么了”,以及母亲的苦笑,和父亲窃窃私语。
半晌,她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苏倾湾一一回答了。最后,她犹豫了下,终于问出那个问题,
“那小湾,你现在,是交男朋友了吗?”
苏倾湾呼出一口气,“交了。”
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心里竟然没有哪怕一丝别扭,“是江洗。”
对面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母亲的手机似乎摔了,不过掉在床垫子上,没坏。外婆在一边问怎么了,被母亲搪塞过去。父亲听了母亲的转述,恨恨说,“我就知道!”
苏倾湾看向阳台,江洗的身影逆着光。他父母的接受能力似乎好一些,正在夹杂着一些脏字,重复确定他的意愿。
听着父母的谈论,苏倾湾突然有些后悔和江洗同时出柜了。
——当然,比起顺从相亲,和一个不爱的人强凑在一起,最后像他自己的爷爷奶奶一样闹腾得家里鸡犬不宁,早早过世。
亦或者,一直糊弄相亲,不仅严重浪费了自己的时间,还让父母直到临终都还担忧自己的婚姻。
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最后,如苏倾湾所料,他的父母没有表示反对,只是要求给他们一些消化的时间。
挂了电话,苏倾湾疲惫地躺在沙发上,尽管没做什么剧烈运动,他却觉得自己几乎用尽了力气。
江洗从阳台出来了,苏倾湾抬了抬眼皮,问,“顺利吗?”
江洗显然也不是很有兴致的样子,“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