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江洗的意识逐渐从昏沉中醒来。

身体一片干爽,环境温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大抵是在医院。

他暂时无法睁开眼皮,只能听到声音。

“唉,这些人,说跳就跳了,也不想想自己家人朋友怎么办?”这是一个愤愤不平的年轻声音,好像是这里的护工。

“您待会儿可别这么说,我是附近中学的老师,阻止过好几次学生跳,对这种心怀死志的人,情感绑架只会逼他们更极端。孙凯快醒了吗?带我去看看吧,我有开解这种人的经验。”这是一个男声,属于李云宁。

“小伙子,别哭了,你朋友已经安全了,他很快就会醒。不要伤心啦,当时是你把他们从淤泥里拉出来的吧……”这是一个温和的中年女声,听意思应该属于护士长。

“我没有伤心,我只是……后怕。他对我很重要,我绝对不能接受……呼,他快醒了吗?可以看吧?好。我进去了。”这是一个清朗的男声,混在人群里听不出什么,单独听却让人觉得心情都开朗了3分,此刻却带了点哑。

属于……

苏倾湾。

一只温热的手覆上江洗的额头,应该是在确定他的体温,然后医院的床嘎吱一声响,苏倾湾低低吐出一口气,在床边坐下来。

他眼底是还没有褪去的血丝,眼角湿润,定定的看着床上沉眠中的人,一时愣怔。

苏倾湾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像现在这样清楚,自己绝对不能失去江洗。

血骨在沸腾,有一个念头在心底叫嚣着,让他抱上去,狠狠勒住江洗的躯体,来为自己获取一种这个人还活着的实感,一种……令人心神沉溺的实感。

苏倾湾垂眸,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