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洗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当然,区区被勒而已,作为一个健康的成年人不会受什么伤。
只是会很痛。
口齿间的铁锈味快要散了,但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味道。
苏倾湾伸出手,轻轻描摹着江洗的眉眼。从卷翘的睫毛,到高挺的鼻梁,擦过破了个小口的薄唇,在耳垂打了个旋,再捋了捋耳侧的发,揉一揉太阳穴,最后探到鼻前,轻轻挠了挠。
“阿——嚏!”
飞溅的唾沫沾了满手,苏倾湾随手在医院白色的被子上擦了擦,抬眸对上好友睁开的眼。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江洗已经醒了。
苏倾湾抿着唇,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斥责江洗太过莽撞,弃自己的生命于不顾,也没去想他们这些在乎他的人?
不,江洗就是这样一个人,重来千次万次,他也仍然会这么做,骂,即使是源于担心的骂,也是对他的否定。
抱着他,痛哭流涕,诉说自己对他的担忧,好好表现一番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
不,这也太别扭了,整的两个人都可怜巴巴的,还像对被拆散后久别重逢的情侣,苏倾湾不喜欢这样。
那,故作嬉笑着,说,“你醒了?恭喜你,已经是一个……”,或者,“你是这一批新人中第二个醒的。”,权当逗趣儿?
开点玩笑,很能活跃气氛,也是许多朋友间这种情况下常见的选择,但苏倾湾没有这样做。